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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体编辑就是把 CRISPR 系统直接送进活体动物的目标组织,让基因在原地被敲掉。相比做一株全身性敲除小鼠,周期短、成本低,还能做到特定组织、特定时点。
难点不在敲除本身,在递送。AAV 是现在在体递送的主力载体,免疫原性低、不整合、能长期表达,但它装不下 SpCas9。所以这一页的第一件事,是讲清楚为什么用 SaCas9。
AAV 两个 ITR 之间的装载上限通常不超过 4.5 kb,去掉启动子、荧光标记、polyA 这些元件,留给外源片段的空间大约只有 2 kb。
SaCas9 来自金黄色葡萄球菌,序列明显比 SpCas9 短。它和 sgRNA、启动子一起装进单个 AAV 载体(All-in-one),一次注射就能把整套系统递进去。SpCas9 走这条路基本装不下,只能拆成双载体,两个病毒挤同一个细胞的概率就低了,效率跟着掉。
SpCas9 认 NGG,SaCas9 认更长的 NNGRRT。SaCas9 能设计的靶点位置更少,但反过来,SpCas9 靶点受限的位点,SaCas9 常常能给出新方案。sgRNA 设计阶段我们会按 SaCas9 的 PAM 特征重做,不会沿用 SpCas9 的设计。
SaCas9 用于 AAV 递送的方案源自 2015 年张峰团队发表在 Nature 的工作(Nature 2015, 520:186-191)。AAV 的包装容量与血清型完整数据见 腺相关病毒(AAV)包装。
AAV 各血清型的衣壳蛋白不同,对不同组织和细胞的亲和性差异很大。选血清型是在体实验的第一步,也是影响效果最大的一步。下面这张表按感染部位整理了常用血清型和给药方式。
| 感染部位 | 推荐血清型 | 常用注射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心脏 | AAV9 | 原位多点注射 / 尾静脉注射 |
| 肝脏 | AAV8 / AAV9 | 尾静脉注射 / 肝门静脉注射 / 眼眶静脉注射 |
| 全脑(跨血脑屏障) | AAV-BBB / AAV-cap-B10 | 尾静脉注射 |
| 大脑(局部) | AAV9 / AAV2 / AAV5 / AAV8 | 立体定位注射 |
| 脊髓 | AAV9 / AAV1 / AAV5 | 鞘内注射 |
| 骨骼肌 | AAV9 | 原位多点注射 |
| 眼睛 | AAV2 / AAV-DJ | 玻璃体腔注射 / 视网膜下腔注射 |
| 视网膜 | AAV-anc80L / AAV-GL / AAV-NN / AAV-shH10 | 视网膜下腔注射 |
| 肺脏 | AAV5 / AAV6 / AAV-6.2FF | 气管内注射 / 气管插管注射 / 滴鼻 / 雾化 |
| 肾脏 | AAV2 / AAV9 / AAV-GEC | 肾实质注射 / 肾盂注射 / 尾静脉注射 |
| 胰腺 | AAV8 / AAV9 / AAV-PAN | 导管注射 / 腹腔注射 / 尾静脉注射 |
| 脂肪 | AAV9 | 腹腔注射(腹内脂肪)/ 原位注射(皮下脂肪) |
| 肠道 | AAV9 / AAV1 / AAV5 / AAV8 / AAV2 | 肠系膜注射 / 灌肠 / 腹腔注射 |
| 血管(内皮为主) | AAV9 / AAV1 / AAV5 / AAV-VEC / AAV-eVEC / AAV-VEC2 | 腹主动脉局部孵育 / 尾静脉注射 |
| 内耳 | AAV-ie / AAV-anc80L | 圆窗膜注射 / 后半规管注射 |
| 皮肤 | AAV9 | 皮内注射 / 皮下注射 / 滚针 / 涂抹 |
| 膀胱 | AAV-BLS | 膀胱内注射 / 逼尿肌注射 |
| 关节软骨 / 骨组织 | AAV-DSS-NTER / AAV9 | 关节腔注射 / 骨髓腔注射 / 尾静脉注射 |
| T 细胞 | AAV-Ark313 | 静脉注射 |
上表为在体编辑视角的精简版,完整血清型列表、特异性血清型与注射方式见 特异性腺相关病毒。方案阶段请与我们确认当前可提供的血清型。
血清型决定的是病毒更容易进入哪些细胞,属于物理层面的递送效率。真正把表达限定在特定细胞类型,要靠组织特异性启动子,或者 Cre 依赖的表达系统。这两层是独立的,可以叠加。
同一个血清型,换条给药途径,分布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文献里的亲和性数据跟剂量、动物周龄、品系、给药方式都有关,落到自己的实验上建议先用报告载体做小量预筛。
启动子决定基因进入细胞后在哪些细胞里表达。用组织特异性启动子,可以把表达限定在特定细胞类型内,避免在非目标细胞里产生编辑。研究某个基因在特定细胞里的功能时,这一步是必须的。
| 组织 | 常用特异性启动子 |
|---|---|
| 神经 | hSyn、mecp2、TUBA1A、CaMKII、hVGAT、TH、gfaABC1D(星形胶质细胞)、iba1 / CX3CR1 / TMEM119(小胶质细胞)、CNP / MBP / PLP(少突胶质细胞) |
| 心脏 | cTNT(心肌细胞)、POSTN / COL1A2 / TCF21(心肌成纤维细胞)、ANF(心房) |
| 肌肉 | MHCK7、ACTA1(Spc5-12)、MYOG、SM22a(平滑肌)、TCF4 |
| 肝脏 | TBG、ALB、Apoe、Hlp(人源肝脏)、LRAT(肝星状细胞)、OIT3(肝窦内皮) |
| 肺 | SP-C(SFTPC) |
| 肾脏 | nphs1 / nphs2(足细胞)、Ksp-cadherin、SGLT2、Ggt1 |
| 胰腺 / 肠道 | PDX1、Insulin2、Villin |
| 脂肪 | FABP4(aP2)、adiponectin、UCP1(棕色脂肪)、Myf5 |
| 内皮 / 免疫 | TIE1、TIE2、CDH5、ICAM2、F4/80(巨噬细胞)、lyve1 / PROX1(淋巴内皮) |
| 视网膜 / 其他 | rpe65、Arr3、RLBP1、Keratin14(皮肤)、COL2A1(软骨)、TERT(肿瘤) |
完整启动子库与选择建议见 特异性腺相关病毒。需要某一组织但表里没有,方案阶段可以单独评估。
在目标组织里敲除特定基因,研究基因在整体动物水平的功能。相比全身性敲除动物模型,周期更短、成本更低,还能实现特定组织与特定时点的敲除。目前开放的是敲除类编辑。
结合 Cre 依赖的表达系统,在特定组织或特定时间点触发编辑。适合研究发育必需基因,或者要规避胚胎致死的情况。项目开始前需明确 Cre 来源与诱导方式。
同一载体上串多条 sgRNA,或者分装到多个载体。受 AAV 容量限制,数量需要方案阶段评估。
基因敲入(KI)与点突变类项目暂未开放,有相关需求可留言登记。体外细胞的编辑方案看 体外细胞水平 CRISPR/Cas9 基因编辑。
给药途径和血清型是绑在一起选的。尾静脉、局部注射、脑立体定位、鞘内、玻璃体腔、滴鼻雾化,不同途径对应的组织分布差别很大,选错了后面怎么调都补不回来。
尾静脉注射,全身性递送,肝脏、心脏、肌肉分布好,操作最简单。
立体定位注射,绕开血脑屏障做局部脑区,需要手术操作。
鞘内注射,主要用于脊髓与背根神经节。
局部多点注射,心肌、骨骼肌原位注射,用量小、局部浓度高。
视网膜下腔 / 玻璃体腔注射,眼科相关研究。
气管内 / 滴鼻 / 雾化,肺脏递送。
AAV 介导的表达起效慢,标准单链 AAV 进入细胞后还要做第二条链合成,到峰值表达通常要一到三周。取样太早,什么都看不到;这一点在设计时间线时最容易被低估,也是项目返工的高发区。具体时长与血清型、启动子、给药剂量相关,会在方案里明确。
先明确目标组织、给药途径、动物品系与周龄,据此定血清型与启动子组合。这一步定错了,后面全白做。
按 SaCas9 的 PAM 特征重新设计 sgRNA,构建 All-in-one 或双载体方案,完成后测序验证。
完成包装与纯化并测定滴度。在体实验对病毒纯度和滴度的要求高于体外。
按方案给药,并预留足够的表达时间再取样。取样时间点的设计直接决定能不能观察到编辑效果。
取靶组织做 T 载体测序、WB、qPCR 或免疫荧光验证,非靶组织同步检测以评估特异性。交付病毒液、质控报告与验证结果。
| 项目 | 检测方式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纯化 AAV 病毒液 | 按约定体积与滴度交付 | 纯度满足在体使用要求 |
| 滴度测定报告 | 测定方法与范围待回填 | 明确测定方法与结果 |
| 载体测序报告 | Sanger 测序 | 确认 SaCas9 与 sgRNA 序列正确 |
| 无菌检测 | 常规质控 | 在体实验必检 |
| 内毒素检测 | LAL 法,限值待回填 | 在体实验必检 |
| 编辑效果验证(可选) | T 载体测序 / WB / qPCR | 靶组织与非靶组织同步检测 |
在体实验的质控要求高于体外,无菌与内毒素是必检项,不做就等于把动物的状态押上去。
在体项目的成本结构跟体外不一样,主要差在血清型选择、给药途径和动物实验规模上。确认需求后给书面报价,不做统一标价。
血清型与载体方案,天然血清型、特异性血清型、All-in-one 还是双载体。
滴度与交付量,在体实验对病毒总量要求通常高于体外。
是否包含动物给药与组织取样,涉及动物实验操作环节的,成本另计。
非靶组织特异性检测的组数,验证越充分,成本相应增加。
周期要求,常规排期与加急排期的资源占用不同。
把靶基因、物种、目标组织、给药方式四项发过来,就能拿到含方案、周期和费用的书面报价。
在肌肉组织完成在体基因编辑,属于典型的在体敲除应用。
同为在体递送,腺病毒走尾静脉感染小鼠肝脏完成编辑。选择 AAV 还是腺病毒,取决于要不要长期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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